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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六章 林郎君小课堂(第2页)

正是当初她告上公堂的人,她阿爹柳成功的姘头虞莲。

“阿娘怎么想起她来了,莫不是她又来寻了你麻烦?”

说起这个,柳云清面露不悦,黑亮亮的眼睛里泛着些冷光。

齐氏打着扇微微摇头:“这倒不曾,只是我那日出门带着沈恒一道给香水坊接应橄榄果,在路边瞧见她了。”

“我没同她说话,倒是着人打听了几句。”

“从前她多风光,在教坊司鼓笛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,就是因为同柳成功的丑事,教坊司将她赶了出来,她又没了孩子,听说光是为了治自己身子便花了大半积蓄。”

“后没法子,又辗转于勾栏之中,卖艺为生,只是她名声不多好,好地方不见得要她,差的地方又要她卖身,后没法子了,而今只能做了给人浣洗补衣的营生。”

“这才短短几个月,瞧着便老了几岁似的,倒也可怜。”

柳云清心中不为所动,只是问了阿娘:“阿娘难不成是动了恻隐之心,想帮帮她去,可她从前那样欺辱你,你也不在乎了吗?”

齐氏若真是个软弱的性子,倒也养不出柳云清这样的孩子了。

只见她当即笑着摇头:“她落得这般境况又不是咱们害的,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,咱们为何要帮了她去。”

“我只是看着她,更恨柳成功几分,想当初在公堂上定下的赌约已然过了期限,咱们时候一道上门将老书坊给讨回来,我真真见不得他占了咱们一点儿便宜!”

柳云清噗嗤笑了起来,心说她就知道阿娘不会莫名其妙的心软。

“阿娘不提这事儿我竟都忘了,光顾着忙着眼前的事儿了,既想起来了,择日不如撞日,就明儿一早去吧,我邀着程力郎君带着人一道,省得他又出了什么幺蛾子。”

众人闻言一阵发笑,心里哪不清楚,就这汴京城,再没有比他们跟着柳娘子干活儿更好的了,吃穿住行一概不愁。

外头还有想消尖了脑袋进来的,欲拿银子贿赂了管事们,只是书坊、香水坊早已够了人,这些人便只能想着去了。

笑罢,林檬又回归正题,带着大伙儿好好复习复习前几日学过的,另再补充几个简单的成语或是经典书目中的常用语句。

伙计们说之乎者也的话虽是觉得拗口,但慢慢学慢慢接触着,能转化为自己的,便也算是学成了。

对柳云清来说,林檬教得知识十分浅显,可正是浅显才能看出他的本事来。

柳云清听得有滋有味,不知不觉竟跟着听完了接下来的课,林檬说了下学,众人起身转身要走,这才有眼尖的瞧见了东家,忙高声问好去。

林檬不知柳云清前来,更不知她在一侧听了多久,面上一热紧忙快步上前朝人作揖。

“柳娘子什么时候来的,若是知道你来我便更精心准备些了,而今讲的实在简单,入不得柳娘子的耳。”

柳云清连连摆手:“没有的事,林郎君讲得好着呢,你若真讲什么复杂的大伙儿也听不懂,我又不是要坊里的伙计们都去科举,大伙儿会学基本的就是。”

“只我不明白为何林郎君要先从这契书讲起,难不成真怕我坑了大伙儿不成?”

见柳云清笑着,便知她不是生气,而是真好奇。

林檬也笑得腼腆,且叫柳云清在院子稍坐,他转身回屋拿了自己同柳云清签的契书来。

“不瞒娘子,我做学生这些年,也是头回做人先生,给三娘子他们启蒙倒是不难,都有现成的书拿来用,只是如何快速教伙计们识字,这可难倒了我。”

“若照本宣科难免无趣,大伙儿都不是小孩儿了,白日里还得做活,若是讲得太过枯燥,必叫人瞌睡连天,我便也失了在这儿的意义了。”

“我便想着与其强逼着伙计们每日记多少字,不如就叫他们从切身学起,娘子便是开书坊也不好给每人配一本书去,如此耗费太过,然除了书,大伙儿还有一东西是人手都有的,那就是契书。”

“听小满管事说,这契书是娘子亲自草拟的,除了我的、管事们和大师傅的契书略有不同,下头伙计们的契书都是一个模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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